“裴华裳,你怎能如此?”白珩煜苏醒过来,就用沉沉的嗓音如此说道。
裴华裳的眼底有些熬了多日的青黑,她低着眸,如鸦羽般的长睫轻颤。
她问:“我如何?”
“我……让他们保护你。”她还是解释了。
裴华裳永远无法在这方面与白珩煜产生共情。
那些与他同行的军中将士们,像他的朋友、亲人,是值得托付生死的伙伴。
他们并不是什么裴华裳手底下的玩具棋子,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白珩煜知道他们拼死也要救下自己。
但在西南部落来袭的时候,他还是寻了个机会,率先挡了出去。
西南部落的祭司放出诅咒蛊毒,这毒就是朝他而来。
如今,云朝的各家名医正在研究那蛊毒究竟会产生什么作用。
若白珩煜没有挡出去,那么死的便是他身后的数千战士。
他知道裴华裳要做什么。
她是自私的、冷血的、充满野心的,她要利用他……
这些,他都不在意,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工具。
就连他们的感情,也是她用来锁住他、操控他的木偶线。
这线扯着他、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,但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改变。
裴华裳与白珩煜对视着,她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陌生的光芒。
她想,他生气了,因为自己的举动。
他是因为自己将他置于险境才生气的